台灣台北



前幾天在巷口吃肉絲炒飯時店家的電視正在轉到新聞台,新聞不斷重複著馬王政爭和各種抗爭的影響、難以抑制的高房價和經濟發展態勢,此時店家的阿姨念了兩句都「生活巄過嘎珈艱苦政府不知低欉蝦」,最直接的反應出了台灣底層的聲音,在台北很容易就能看到所謂的資本化階級所形成的強烈對比,終日舉著建案廣告牌的打工者,在地下道高架橋旁的遊民,擠在國宅老舊社區和一坪上百萬的鳥籠公寓,假日求個清閒跑到任何地方卻總是人滿為患,想坐在綠地樹下是一種奢求,大概能夠理解為何放假人們總渴求不可得的寧靜,爸曾說很多鄉裡面的老人被接到台北後來都很不適應得又回到了雲林,因為打開門不會有三合院不會有鄰居跟你寒暄也不會有青綠金黃的稻田,只能到近處的小公園那像是個動物園裡的動物。

早期新北市島內移居者大多來自於雲彰嘉,尤其以三重周圍的區域更是如此,每次坐客運總會有多數人在三重埔下車,說實在話這附近的區域是我最喜歡去閒晃的地方,這裡還能看見很多有氣勢的廟宇,那代表著區域的凝聚性還很濃烈,人們總說這裡很亂,其實在我的感覺是這裡依舊保有那還未被都市化的草根性,你能想像在都市規劃裡那一條條筆直的道路和大樓卻帶來一種遙遠的疏離感嗎?不像那渾然天成的巷弄街道老舊透天還保有鄰居的情誼,在家門前烤肉旁邊的柑仔店還會拿出啤酒請大家,廟口的耆老總說著過往此地的種種。

在國慶日此刻的台北非常讓人有所感受,記得小時候非常喜歡這個節慶,家家戶戶在門前窗上都掛上了國旗,總是吵著大舅買支小國旗給我揮舞,出生於民國七十七年而後的八零剛好是經濟爆炸年代與蕭條的交界,那時期真是個肯打拼就有錢賺的年代,那時候人們不用去煩惱買房子的事情,月入五六萬好像是理所當然,跟銀行貸款或者親友合資幾百萬開工廠是非常頻繁的事情,經濟好到我家隔壁的舊米倉每日每夜都有人在打麻將四色牌與賭錢,每隔幾年就有的神明生、九月初九的熱鬧、幾個鄉里合辦流水席,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東西竟然完全的消失的我的生活周遭,我家的三合院和老米倉依然存在著,只是人事已非社會風氣與經濟環境著實險峻,不知道未來的台灣光景會如何,不過很想在變遷這麼快速的生活裡把那些人與人美好的老舊情感給帶回來,不要在是網路的寒暄問好,而是更真實的與人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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